与师傅争论改良新织机

这并不是一次从零开始的调查。为旧纹样寻找本地染料留下的问题还在，许多人仍等着解释。那天，柳绫把花样簿放在桌面，仔细核对已经掌握的细节。窗外的街道照常运转，只有当事人知道，一点轻微的异常会让多少人的安排失去准头。\n\n“先把事实讲明白。”柳绫对旁边的同事说。有人主张立即行动，也有人担心贸然下结论会伤及无辜。争论并没有迅速结束，柳绫逐项记下不同的意见，尤其留意那些不愿在众人面前开口的人。与师傅争论改良新织机，并不像最初想象的那样简单。\n\n他们沿着织云司熟悉的道路走访，试着将听来的说法与实际记录相互印证。花样簿并不是万能的答案：有一处日期对不上，一位证人记错了顺序，另一条线索又指向截然不同的解释。柳绫意识到，真正困难的是把各自合理却互相冲突的经历放在同一张图上。\n\n傍晚，工作有了阶段性结果。与师傅争论改良新织机。这个结果让人松了一口气，却也清楚地暴露出代价：需要额外时间，需要别人的配合，还可能迫使某些人承认过去的错误。柳绫没有用响亮的承诺替代下一步工作，而是把能确认的事情写成清单，留下尚未查明的空格。\n\n灯亮起来时，柳绫再次想起最初的问题：失传的染织技艺应如何被传承。至少在今天，答案比昨日更具体了一些。临走前，柳绫把资料收妥，约好下一次核对的时间。在乡村找到最后的蓝染匠这将是之后必须认真面对的事。